包裹哲学内核的奇幻心灵之旅

虽说“动画片不只是给小孩子看的”这一观点早已深入人心,但毕竟还有浓浓的“余毒”阴魂不散。事实上,现在有些动画片是“只能给大人看的”。这些故事之所以选取动画的形式,只不过就是为了一种形式而已,比如《心灵奇旅》这部由迪士尼出品发行、皮克斯精心制作并荣获了无数大奖的动画长片。

要说《心灵奇旅》的故事并不复杂,只是被人为地复杂化了。简述之:男主乔伊是一个痴迷音乐但一直不得志的兼职教师,有一次突然获得了与明星一起演出的机会,兴奋之余却不慎失足掉入深井,性命垂危。此时他的意识已游离开躯体,正在奔赴天国的路上。

乔伊自然不甘于此,想要逃脱这一宿命。他阴错阳差地来到一个意识聚集的栖身之处,在这里有着许多与现实社会完全不同的奇特规则。乔伊想方设法,试图重回地球。

值得一提的是,乔伊在这里邂逅了另外一个意识:22号。22号在此地休憩已久,本有很多次机会前往地球,但他对此却毫无兴趣,因为他不理解所谓的现实生活有何意义。但22号是乔伊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强行拉上22号,通过各种欺瞒手段,最终踏上了回归地球之路。

然而,十分不幸地,乔伊的意识与22号的意识在急速下降中,没能准确落到应该落到的地方——22号的意识抢先进入病榻上的乔伊身体,而乔伊的意识却落到了旁边一只猫的身上!

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猫身的乔伊”只好教导“乔伊身的22号”,让他如此这般行事。本来22号充满抗拒,他就是不想来到地球才一直在栖身处拖延。没想到的是,随着品尝地球上的美食、欣赏地球上的音乐、目睹地球上各种各样的美好生活,22号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世界。为此乔伊既有些高兴,又极具危机感。

与此同时,栖息地有关部门的有关人士自然要彻查这场事故,一直追踪到地球,把两人重新擒获回去。出人意料的是,最终热爱生活的22号正式获得了前往地球的通行证,而弄虚作假的乔伊却无缘此行。面对乔伊的失望,22号毅然将通行证转送给他。

乔伊终于重返地球,完成了梦寐以求的演出。但在演出结束之后,他却发现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于是乔伊终于接受了平凡的生活并为平凡的生活而感动。

从上述故事我们可以看出,其实皮克斯的这个故事不乏矛盾之处。不错,平凡的生活依旧是生活,所以人们不必去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所谓理想——这一概念本身并无问题,但从故事的论述中我们却很难理性地得出这一结论。总感觉曾经别具一格剑走偏锋的皮克斯现在面临一种两难的境地:它已被高高地架入云端难以放下身段,但面临如今的商业气氛却又不得不拼命地靠炫技来诠释它不尽完善的夹生哲理。总之,在逻辑方面,它的故事乏善可陈,变得越来越不清晰。

所以就这部影片来看,其可圈可点之处恐怕只是形式而非内容——它用一个全新的故事阐述了一个经典的人生道理。事实上《心灵奇旅》采用的是两种并行的方式——现实世界使用了近乎写实的、现实感极强的3D动画效果,而虚无缥缈的意识栖息之地却采用3D(环境)与2D(部分人物,即“有关部门的有关人士”)相结合的方式,以此来区分真实世界与幻想世界。之所以不使用实拍与动画相结合的方式,只是为了淡化哲理部分过于严肃的学术气息。我们不妨这样认为:3D动画部分是属于迪士尼的,2D动画部分是属于皮克斯的;或者说,故事是属于迪士尼的,但思想内核却是属于皮克斯的。

好吧,我们姑且不去苛求《心灵奇旅》过于形而上的哲学思辨,单就故事而言,它还是为我们正确地展示了真正的人生意义。与此同时,我们在观影的同时,毕竟获得了足够的美学感受——物质层面的以及精神层面的。

(作者系北京作家协会专业作家。主要从事科幻与科普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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